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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倾盆而下。
我独自在家,烧得浑身酸痛。
床头柜里有陆酌言常备的医药箱。
前几年他负责海外项目,经常外派。
担心没时间照顾我,他专门给我备好了所有对症的特效药。
还分门别类地贴上标签,逐一写好了用药方式和注意事项。
我强撑起身体,拉开抽屉。
却发现箱子不见了。
我怔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一周前舒秋瑶得了感冒,陆酌言把家里所有的药都送过去了。
还没来得及补上。
我昏昏沉沉地打开手机买药。
可等了半天,没有骑手接单。
我给陆酌言发消息,让他早点回来,帮我带点退烧药。
没有回复。
我只好给他打电话。
两声忙音后,电话被接起。
「陆酌言,你回来了吗?」
「还没,怎么了?」
「我发烧了,买不到药,你能不能……」
「乔晚,你又来了。」
话筒那头叹了一声,语带不耐。
「每次我和瑶瑶在外面,你都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喊我回去。」
「你是一个成年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别一天到晚都耍这种没意义的花招。」
他说我耍花招。
可我只喊过他两次。
一次是飞机延误,我打不到车,喊他过来接我。
一次是崴到了腿,我走不了路,喊他送我就医。
两次,他都恰好和舒秋瑶在一起。
原来对象是我,再正当的需求。
在他心里,都是耍性子的由头。
面对他的责备,我手指蜷了蜷,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雨很大,我把她送到家就回来,你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电话被挂断。
我木然地听着一连串的忙音,躺回床上。
攀升的体温吞噬了五感。
迷迷糊糊间,我看到了陆酌言。
「晚晚,你发烧了?」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脸上是如临大敌的神色。
「你乖乖躺着,我去买药,马上回来!」
再度回来时,他手上捧着碗热腾腾的汤。
小心舀起一勺,吹凉后递到我的嘴边。
「来,趁热喝,喝完把药吃了,烧就退了。」
视线模糊一刹。
再次睁眼,面前却空无一人。
是啊。
会冒雨买药,给我炖苹果水,衣不解带地守着我一整晚的。
都是五年前的陆酌言。
此刻的他,正在送舒秋瑶回家。
我望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
陆酌言还没回来。
舒秋瑶的家在另一头,往返要两个多小时。
可他已经走了六个小时。
我打开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瑶瑶的口红落在家里了,你帮她找一下。」
:「瑶瑶忘记关窗,卧室进了水,我陪她在外面住一夜。」
两条消息,全都是关于舒秋瑶。
一个字都没有提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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