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眼泪掉到协议上：“宁宁也是我的女儿。”

　　“她喘不上气的时候，你在哪里？”

　　门外突然响起重重的拍门声。

　　方玉琴在外面喊：“苏晚晴，你跟他来这里签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贺家的男人一个孩子都别想带走！”

　　宁宁吓得手里的牙刷掉进水池。

　　我把宁宁带进卧室，关上门。

　　方玉琴的拍门声越来越急，走廊里已经有邻居探头。

　　她身后还跟着苏晚晴的舅舅和表弟，像是专程来给我施压。

　　门一开，方玉琴就冲进来：“协议在哪？”

　　苏晚晴挡住她：“妈，你别再闹了。”

　　方玉琴抓起桌上的文件，看到抚养权那栏，手指直抖：“你真要把女儿交给他？”

　　“宁宁不想见你们。”

　　“她才几岁，懂什么？”

　　方玉琴指向卧室：“把孩子叫出来，我问清楚。”

　　我挡在门前：“谁都别进去。”

　　苏晚晴的舅舅皱眉：“闻川，你一个男人带孩子不方便。晚晴有公司、有住处，孩子跟她才稳妥。”

　　“稳妥到把哮喘发作的孩子带离医院？”

　　表弟连忙说：“夫妻吵架别把话说绝。”

　　我打开手机，把体温记录、用药记录和报警编号摆到桌上。

　　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

　　方玉琴冷哼：“宁宁从小吃的穿的都是唐家买的，你别以为照顾几天就能把功劳全占了。”

　　卧室门忽然开了一道缝。

　　宁宁站在门后，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那张画。

　　“外婆骗人。”

　　方玉琴怔住。

　　宁宁走出来：“爸爸每天给我做饭，陪我去医院，妈妈却给叔叔唱歌。”

　　“外婆还说我是拖油瓶。”

　　苏晚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

　　方玉琴恼羞成怒：“小孩子胡说什么！”

　　宁宁被她的声音吓得一抖。

　　苏晚晴挡到孩子面前：“妈，你回去。”

　　方玉琴像没听清：“你为了他们赶我？”

　　“是。”

　　方玉琴咬牙：“你今天敢签字，我就当没生过你。”

　　苏晚晴闭了闭眼：“那就这样吧。”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笔。

　　笔尖刚落到纸上，手机收到一段视频。

　　画面里，江予白站在公司楼下，手里晃着那枚婚戒。

　　他对镜头说：“晚晴，你不下来，我就把我们之间的事全发出去。”

　　苏晚晴看完视频，手一松，笔滚到了地板边。

　　方玉琴脸上的怒意也变成了慌张。

　　“他竟然敢威胁你？”

　　我拿起外套：“报警。”

　　苏晚晴挡住我：“别把事情闹到网上，我自己去见他。”

　　“你自己处理的结果，就是宁宁额头缝针。”

　　她僵在门边。

　　警察在公司外找到江予白时，他坐在台阶上，身旁放着没开封的酒。

　　他见到警察后立刻换了副神情，先说自己只是想见苏晚晴，随后又反复强调我有暴力倾向。执法记录仪一直开着，他的每句话都会留下痕迹。

　　一看见苏晚晴，他立刻站起来：“你总算愿意来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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