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课铃响后，教室里一下乱起来。

　　我把书合上，还没伸手拿书包，前排的梁宁先站了起来。

　　他从医务室回来后，脸色还没缓过来。

　　校服拉链拉到下巴，站在过道里，给我留了半边位置。

　　以前晚自习下课，我确实会等他。

　　他收书拖，我就等着。

　　他不想说话，我就陪他走到校门口。

　　偶尔他脸色不好，我还会绕回去给他接热水。

　　那时候他很少说谢谢。

　　最多把水接过去，皱着眉。

　　「下次别弄这么烫。」

　　现在我把桌肚里的错题本抽出来，放到沈烬桌上。

　　「别塞了，拿着，等会儿去买支笔。」

　　我旁边的沈烬正把试卷往书包里怼，闻言愣了一下。

　　「现在？」

　　我嗯了声。

　　梁宁看见了，眉头一下皱起来。

　　「许知夏。」

　　周围收书的声音小了点。

　　他没看沈烬，只看着我。

　　「放学后我等你，有话跟你说。」

　　他这话说得很顺。

　　好像他肯等，我就该过去。

　　我把书包拉链拉好。

　　「你等你的，我没让你等。」

　　梁宁的手搭到前桌椅背上，挡住半条过道。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昨天那句话，我说过了，是心情不好。」

　　几个同学停下收书的动作，都等着我往前走。

　　我没有往那边走，而是转头看沈烬。

　　「书包背好，走了。」

　　沈烬立刻把错题本抱起来，起身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

　　他看看梁宁，又看看我，抬手摸了下鼻尖。

　　「我现在跟你走，是不是显得特别欠揍？」

　　我看了眼他还敞着的书包。

　　「先背好。」

　　他耳朵有点红，手忙脚乱把拉链扯上。

　　后排有人憋不住笑。

　　「沈烬，你真去补课啊？」

　　沈烬回头瞪过去。

　　「怎么了，没见过倒一有梦想啊？」

　　教室里笑开了。

　　梁宁没笑。

　　他站在过道口，脸色比刚从医务室回来时还难看。

　　我从他身侧绕过去时，他又叫了我一声。

　　「许知夏。」

　　以前他这么叫我，我会停。

　　这次我没有。

　　沈烬跟在我身后，走到门口又回头，把桌上的错题本捞起来。

　　「差点忘了，我的梦想还在桌上。」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走廊里的风比教室凉。

　　下楼前，我听见身后有人小声问。

　　「梁宁，她真跟沈烬走了啊？」

　　梁宁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书包带被他甩到肩上的声音很重。

　　「明天我去找老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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