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辈子我也来过公证处。

　　林薇薇用打掉我的二胎来要挟，拉着我来做她婚房的赠予公证。那时我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了，但是孩子在肚子里待得越久，我就越舍不得打掉。

　　后来每次林薇薇上门逼我去打胎时，我就给钱或者给东西来安抚她。

　　那天签了十几页纸，每一页都要我摁手印。林薇薇坐在旁边刷手机，从头到尾，没抬头看我一眼。

　　这一世，再也不会有那一天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林薇薇的微信：「你的婚房尽快腾出来，一周之后我会派人上门收。以后你家里所有支出都别问我要了，你自己付。」

　　一分钟不到，电话开始震，林薇薇的名字在屏幕上跳，我按掉，又震，我再按掉。微信消息像疯了似的涌进来：「你什么意思？要收回我的房子？」「那是我的婚房！你凭什么！」「就为了肚子里那个孽种？！」「方慧茹你回我消息！」

　　手机震了整整五分钟，终于停了。

　　最后一条消息在对话框最下面：「你等着！」

　　我盯着这三个字笑了一声，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

　　好，我等着。

　　「回家还是去公司？」林东来问我。

　　「去公司，发邮件。」

　　十点到办公室，我打开电脑，给全集团高管群发了封邮件：「收回林薇薇全部管理权限。」门店卡机密码重置，跟林薇薇相关的财务审批流程暂停，所有事项直报我本人。

　　集团虽然姓林，但大半江山是我打的，所以我在集团说一不二。

　　电话半小时后响了，是城南店店长刘姐：「方总，薇薇刚才来财务室了，拿了抽屉里的备用金，大概八千多。我拦了，她说『我家的店我拿点钱怎么了』。」

　　「监控拍到了吗？」

　　「全程都拍到了。」

　　「你把视频保存好，先不报警。」

　　打开公司内部安保系统，屏幕上林薇薇从抽屉抽钱塞进包里，动作流畅，脸上还带着笑。

　　桌面上有个叫「林薇薇」的文件夹，跟家里保险柜牛皮纸袋里的东西一样，整整齐齐码着各种证据——林薇薇这几年从各家超市拿走的物品清单和截图，按时间排列，一条不漏。

　　我转头，林东来靠在办公室门框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存这些做什么？」

　　「你太惯着薇薇了，」他说，「迟早会出事。」

　　「所以你就提前备着了？」

　　「对。」

　　上辈子，他也劝过我好多次，让我不要太惯着林薇薇，可我从来不听。

　　这一世，我不会再惯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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