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罗尽明白过来，看着老太太熟练的往灶里添柴，点火，几根柴纵横交错，给火燃烧起来的空间，一脸崇拜的表情，火一会儿就烧起来了，罗尽笑笑，竖起大拇指说：“外婆好厉害。”

老太太也明白过来，也和善的笑笑。

火烧起来，少量的烟飘出来，那味道不仅不呛人，还带着一股清香，罗尽比划着问老太太：“外婆，这是什么树啊？”一句短短的话，好半天老太太才理解出来，也比划着说：“鸭浆树。”这是个很难表达的词，罗尽理解不了，努力了半天，只好放弃。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温暖的床，温暖的家，即使心头有事，也抵挡不住对家的依恋和信任感。日上三竿醒来，眼前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味道，这感觉，好极了！

起床，想着罗尽应该还没起来，让他多睡一会，没想到走到厨房，外婆在炒着她最爱吃的小菜，罗尽蹲在灶间烧火，和外婆两个人聊得不亦乐乎。

细听他们的谈话内容，罗尽在向外婆学习说她的家乡话，外婆像个老师一样教他发“我”字的音：

“崖！”

“压”

“崖”外婆很耐心的纠正。

“崖”罗尽发得字正腔圆。

“系咯！”看得出来老太太有点小得意。

其乐融融的场面感染了程诺，她介入其中：“阿婆，早啊。”

老太太一看程诺醒了连忙问：“饿了吧，马上就可以吃了，今天吃你最爱的梅菜花生！”

程诺笑得灿烂：“好诶，想死外婆的手艺了！”

罗尽站起来，手上全是灰，白色的衬衫上也弄脏了，程诺笑他：“看看你自己，脏的像个花猫，还不赶紧去洗洗，要吃饭啦。”

罗尽爽朗的笑：“好，外婆做的饭好香啊！”

“那当然啦！”

“你们在说什么呢？”老太太手上忙着，嘴巴也没闲着。

“阿婆，他夸你做的饭香呢！”

“油嘴滑舌的小东西，快去洗手，要吃饭啦！”

老太太颠怪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得意和高兴。

传统的潮汕早餐，粥就着小菜，程诺和罗尽吃得很满足。吃完早餐，罗尽自告奋勇去洗碗，老太太连忙阻止他：“哪有让客人收拾碗筷的道理，快歇着去。”

程诺掩嘴而笑，无事献殷勤，这个罗尽搞什么。

罗尽手忙脚乱的解释，嘀咕了一阵，老太太居然真让他说服了，松了手让他去洗碗。

程诺惊讶，要知道老太太可是那种传统大过天的人，在她几十年的观念里，哪有让客人动手做家务的道理，罗尽这是使的什么魔法？

老太太也不是完全放心，在旁边指点着罗尽碗该怎么洗，要怎么放，罗尽聪明，一点就通，其乐融融的场面像极了两祖孙。

洗了碗，老太太又扫地又喂小狗，罗尽围着她转，用现学的家乡话并带着手语和老太太沟通，兴致勃勃，老太太竟也不厌其烦，半天下来，罗尽彻底打消了老太太的敌意，“外婆，外婆”叫的比程诺还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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