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渡舟哥哥？”
周雨柔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你怎么又走神了？”她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不高兴，“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沈渡舟愣了一下：“什么？”
周雨柔撅起嘴，把手机递给他看。
“我说，我想吃这个。”她指着屏幕上的蛋糕，“你给我买。”
沈渡舟看了一眼，点点头，脑子里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起许念。
许念刚去治疗的时候，一个人在国外，语言不通，环境陌生，每天晚上都会给他打视频。
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哭了，有时候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他就那么隔着屏幕看着她睡，一看就是一整夜。
“渡舟哥哥！”
周雨柔的声音再次把他惊醒。
她坐直身体，盯着他，眼眶泛红：“你又在想什么啊！我今天跟你说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沈渡舟张了张嘴，没说话，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许念真的走了吗，还是
周雨柔的眼泪掉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被子上。
她开始抓起枕头砸他，砸了一下又一下。
砸了几下，她累了，趴在被子上呜呜地哭。
沈渡舟坐在那儿，看着她哭，脑子里却全是许念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眼泪。
什么都没有。
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忽然站起来。
周雨柔抬头看他：“你干嘛去？”
沈渡舟没回答，往外走。
刚推开病房的门，手机响了。
是许念的号码。
他愣了一下，有些惊喜，赶紧接起来：“念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您好，请问是沈渡舟先生吗？我是林律师，受许念女士委托，正式通知您，关于您二位离婚诉讼一案，我方将于明天开庭。相关材料已经寄出，请您注意查收。”
沈渡舟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电话挂断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聊天。
他站在那儿，却什么都听不见。
转眼就到了开庭那天，沈渡舟来得早。
许念走进来，身后跟着林律师。
她头上还贴着纱布，从进门到坐下，没看他一眼。
调解员清了清嗓子：“双方都到了，那咱们先调解一下。沈先生，您这边是什么态度？”
沈渡舟坐直身体，看着许念：“我不离。”
“许念，你如果是闹脾气，差不多就可以了。你看不惯她，我可以将她送走，让你见不到她。”
调解员看向她：“许女士呢？”
“离。”一个字，干脆利落。
沈渡舟皱起眉，身子往前倾了倾：“念念，我们单独聊聊。”
许念没理他，看向调解员：“我不接受调解，直接开庭吧。”
法庭上，林律师把证据一样一样摆出来。
沈渡舟和周雨柔的聊天记录，大屏幕上投得清清楚楚。
法官看向沈渡舟：“沈先生，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渡舟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却什么解释都说不出来。
法官看向许念：“原告，你确定要离婚吗？”
“确定。”
法官敲下法槌：“准予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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