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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点，我准时坐在纪检会议室。

桌上放着一支录音笔，一叠材料，还有一杯没动过的水。

对面两位工作人员，语气平静：

“林知夏，举报材料我们看过了。你先说，你有没有收过钱？”

“没有。”

“你有没有承诺过给他人留公租房名额？”

“没有。”

对方点点头：“那这句话，你怎么解释‘名额我给你留了’？”

他说完，按下录音笔。

会议室里响起一段音频，背景嘈杂，像家宴。

然后是我的声音，清清楚楚：

“名额我给你留了”

到这里，录音突然被掐断。

纪检人员抬眼：“这是举报人提供的。你承认这是你说的话吗？”

我看着那支录音笔：“我承认。但这段录音被剪过。”

“你有什么证据？”

我把手机推过去，打开我妈昨晚复述的备份音频，又打开那天医院预约短信。

“这是完整语境。”

纪检人员示意我播放。

我按下播放键。

会议室里，我的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后半句一字不落：

“妈，名额我给你留了，明天八点去做胃镜别迟到，带身份证。不是走后门，是预约号。”

那两位纪检人员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纪检人员合上材料，语气依旧平，却更锋利：

“也就是说，你说的名额，是医院预约号，不是住房名额。”

“对。”

工作人员点点头，转向门口的二婶。

“张春梅，你刚才也听到了。”

二婶喉咙动了动，挤出一句：“我、我就是听岔了”

纪检人员没有接她这句。

他把另一份材料抽出来，放到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那你收的钱，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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