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凌晨四点，夜市刚散去，林舒语就被一盆冰水泼醒了。

姜晚的保镖死劲扯着她，

“起来，出摊。”

林舒语发着高烧，嗓子疼得像火烧，她看着保镖苦苦哀求，

“求求你，让我歇一天，我发烧了，真的动不了了”

“姜小姐说了，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得在那儿站着。”

保镖面无表情地把她拎起来，塞进推车后。

早市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林舒语脸上全是淤青，

“这就是那个骗子林舒语啊？”

“听说她以前专门骗男人的钱，还害死了别人的孩子。”

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故意往她的锅里吐口水。

林舒语低着头，但她不能躲也不能发作，因为摊位周围都是姜晚的人盯着，只要她有反抗的意向，就是更狠的一巴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环卫工制服的男人，拖着垃圾桶走到了摊位前。

林舒语猛地抬头，浑身发冷。

是陆闻舟。

他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弯腰清理着林舒语摊位旁的垃圾。

林舒语声音颤抖，

“陆闻舟，你怎么也”

陆闻舟没抬头，嗓子哑得要命，“你别叫我的名字，嫌丢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姜晚让你来扫地？让你看着我受辱？”

陆闻舟用力扫着地上的油渍，

“林舒语，这是我们欠她的。”

车门开了。

陆闻舟垂眸站去一边，给姜晚让位置，姜晚看向林舒语，

“林舒语，你看到他这副狗一样的样子了吗？你以前拼命想嫁的男人，现在就在这儿扫大街。”

林舒语满眼恨意地盯着姜晚，见到陆闻舟也来的那一刻她是彻底崩溃了，怒吼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已经赢了，你到底还要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

姜晚猛地抓起林舒语那双溃烂的手，狠狠按进油锅里，

“到我那个孩子活过来为止！”

“啊！”

陆闻舟站在一旁默不作声，静静看着林舒语被她折磨。

林舒语痛得满头大汉，还在嘴硬，

“姜晚，你现在变得跟陆闻舟以前一样狠！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啪！”

姜晚狠狠甩了林舒语一个耳光。

“我怎么样，不需要你操心。”

“明天继续出摊，晚一分钟，我就让人在你和陆闻舟身上划一刀。”

黑色的车子缓缓驶离。

林舒语颓然倒在满是油污的地上，看着远处那个在垃圾堆里被熏得作呕却不敢停下的男人。

他们现在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林舒语喃喃着，

“陆闻舟”

远处的陆闻舟身子抖了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清垃圾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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