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完，她看都没看两人，就大步离开。

卓玛似乎叫了她一声，顾念汐只当没听见，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直到冰冷的空气猛地涌入鼻腔，顾念汐冻得打了个哆嗦，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她已经走出了教学楼。

校园里，雪花漫天飘散。

好几年没见到这样大的雪了，顾念汐恍惚间想到刚来那年的冬天也是这样的大雪。

那时她还在农场工作，为了找一只走失的小羊羔，顶着风雪走进白茫茫一片的草原。

却迷了路，还遇上了饿得发狠的拦路野狼。

千钧一发之际，是韩承泽一箭射杀野狼，将吓坏了的她拉上马背。

浓烈的藏香将她包裹，顾念汐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耳边响起韩承泽温柔又令人安心的声音：“别怕，我在。”

有那么一刻，顾念汐觉得自己的爱有了回应。

可后来，她再问起那天，韩承泽却只说：“保护人民是军人的职责。不论是谁，我都会救的。”

之前，顾念汐只当他还没开窍，只想再热情一点，让她明白自己的心。

可现在……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连通心脏。

她不再强求了。

那颗心始终捂不热，她不想再为难自己了。

顾念汐轻叹一口气，心恢复了平静。

正想转身去食堂，周围突然一暗，一把伞撑在头顶，将漫天飞雪隔绝在外。

一缕似有若无的藏香萦绕在鼻尖。

顾念汐心一颤，蓦然回眸，目光猝不及防地跌进韩承泽深邃的眼中。

“风雪太大，小心感冒。”

他的神色隐在伞下的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

可声音压得低，流露出一丝温柔。

他是在关心自己吗？

顾念汐愣了下，心不可避免地暖了一瞬。

正想点头应下，就听他接着说：“你还要上课，万一传染给别人怎么办？”

顾念汐一怔，这才察觉自己的自作多情。

韩承泽不是担心她，是担心自己上课时传染卓玛。

那点温暖瞬间褪去，心好像被凛冽寒风吹透，冷得她发颤。

顾念汐只能攥紧了手，强压下心中难受：“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说着就要离开。

韩承泽却拉住了她，眉头紧了紧，有些犹豫地开口。

顾念汐心中一颤，没想到韩承泽会主动询问。

她抿了抿唇，坚定地点头：“是，我要走了，那天想跟你说的话也就是……”

话没说完，韩承泽就眸光一沉，定定看了她一眼：“别说气话。”

气话？

顾念汐愣了一下，准备好的告别话语都卡在了喉咙。

韩承泽见她这样，皱了皱眉，声音更冷：“你不该为卓玛的事生气。”

“她独身一人，有份工作不容易，你要多帮帮她。”

顾念汐这才明白，韩承泽根本不信自己要离开，只当她在说气话。

看着他皱起的眉头，顾念汐心尖蓦地一酸，苦涩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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