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关系的，爸爸随便抽，我不在意。」

打火机的火苗晃动间，我好像看见他眼眶泛红。

我急了，被救出来后，妈妈犹豫了很久，是爸爸坚持要带我一起走。

他生气了怎么办？会不会赶我走？

正好听到表姐在和妈妈讨论我的未来，「妹妹才

岁，就遭遇了这些，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听说王校长手里有航空大学名额。」

「就是，他人品有点问题。不过，妹妹，应该也习惯了吧。」

妈妈终于施舍了一个眼神过来，仿佛在看一堆垃圾，又仿佛在衡量价值，「她行吗？」

「可以的。王校长不挑，越罕见的越喜欢，尤其妹妹这种经历过大场面的。」

看到我望过去，表姐急忙补充，「不是说妹妹不好。姐姐也是在给你想办法。」

「你没有学历，没有能力，怎么活下去呢？」

「怎么活下去？」爸爸喘着粗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我养她一辈子。」

说完拉起表姐就往外拖，「你给我滚出去，我家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啪！」水杯碎裂一地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妈妈站起身，「陈志强，你给我住手！」

爸爸的动作愣住，多年来的习惯让他自觉地听从，只有右手还在不甘地举起。

表姐趁机依偎进妈妈怀里，抬头瞄爸爸一眼，又赶紧转头对准哥哥的遗像，声音哽咽，「我也是想着，王校长给了航空大学的学历，就能继承表哥的遗志了。」

话音刚落，妈妈再没有丝毫犹豫，眼睛发光，「就这么定了！乐乐的梦想就是航空大学。」

她转向爸爸，声音悲凄，「你害得儿子再也没有机会踏进心仪的学府。现在，就连这唯一的念想，都不留给我吗？」

爸爸举起的手掌倏然放下，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垂下头再没看我一眼。

我呆呆地听着这一场关于我的决定，突然觉得肚子好疼，疼痛让我的声音带有一丝扭曲，「我会好好学习。」

「我可以考上大学。」

没有人听到，或者说没有人在意。

父母各自回屋后，表姐飘然走过我的身边，用手扇着空气，「你身上脏，就别进卧室了。」

肚子越来越疼，我死死咬着拳头抵住发出的闷哼。

不能乱叫，会被赶出去的。

睡觉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经过锤炼的身体就是结实。

第二天，我如常醒了过来。

只有表姐在，她拿来一条很短的裙子让我穿，接着拿出刷子在我脸上涂涂抹抹，「我的好妹妹，一会儿好好表现哦。」

我拿过一只黄色发卡戴在头上，她掐住我的下巴端详，「可以！这样更显嫩。」

她离开后不久，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么大了！柳茹茵这个贱人敢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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