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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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刃霜天·天之骄子外传

第四十六章初见如归

人间又过千载，玄冰宫的雪，从未失约。

凌清寒依旧守着那方庭院，守着一池冰莲，守着一柄寒刃剑，守着整片漫无边际的风雪。

她容颜未改，心性安然，岁月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又一场雪落，一次又一次花开。

这一日，天际微光乍现，不同于往日的天光，也不同于魂灵的暖意，而是初生般的干净与温柔。

冰莲池的莲花齐齐绽放，花瓣纷飞，在空中绕成一道莲径；

寒刃剑轻轻震颤，不再是安息，不再是重逢，而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漫天风雪缓缓停下，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庭院中央，凝成一道淡淡的白衣身影。

没有神威，没有威压，没有万古冰皇的气势。

只有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眼清俊，白衣如雪，眼神干净得像初临世间的孩子。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凌清寒，眼神茫然，却又带着刻入灵魂的熟悉。

凌清寒站在廊下，没有上前，没有惊扰，只是静静望着他，眼底泛起千万年来最温柔的光。

“你醒了。”

少年愣了愣，轻声开口，声音清浅，带着一丝不自知的依赖：

“你是谁？我……我好像认识你。”

凌清寒缓步走近，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轻轻拂过他眉间的碎发，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万遍。

“我叫凌清寒。”

“你叫沈惊寒。”

“沈惊寒……”少年低声重复，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冰原、练剑、风雪、战火、盛世、安宁……最后，只剩下眼前人的笑容。

“我记不清很多事，”他有些不安地握住她的手，掌心微凉，“但我知道，这里是我的家。”

“是。”凌清寒点头，眼眶微热，却笑得极暖，“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他没有恢复过往的记忆，没有重拾冰皇的神力，没有背负万世的宿命。

万古轮回，他终于卸下了一切，以最初的模样，回到了起点。

这是他千万年来，第一次真正做回自己。

不是冰皇，不是战神，不是守护者。

只是沈惊寒。

少年抬头，望向漫天风雪，望向满池冰莲，望向那柄静静伫立的寒刃剑，忽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明亮、毫无杂质，像极了当年玄冰宫里，初出茅庐的少年骄子。

“清寒，”他轻声唤她，语气自然亲昵，“这里好安静，好暖和。”

“以后，都会这么暖和。”

凌清寒握紧他的手，牵着他，慢慢走过冰莲池，走过廊下，走到寒刃剑前。

少年伸手，轻轻摸了摸剑柄，眼神好奇又温柔。

剑身在他掌心轻轻一暖，像是在迎接真正的主人归来。

“这把剑很好看。”

“它叫寒刃。”凌清寒轻声说，“是陪了你很久很久的老朋友。”

“那它以后也陪我好不好？”

“好。”

阳光正好，风雪温柔，故人如初，归途安稳。

万古轮回，兜兜转转，他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回到了她的身边。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万世传奇。

只有初见如归，一眼万年。

从此，世间再无冰皇，

只有一个白衣少年，

守着一池莲，一柄剑，一个人，

在北境的风雪里，

安安稳稳，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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