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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块啊！那是我用来给他保命的钱！

我不甘心。

我跑到学校去闹。

我在校长办公室拍桌子，要求查监控。

校长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看着我。

“林女士，王曼老师是我们学校的活招牌。您没有任何证据，单凭孩子身上一些不知哪来的伤痕，就跑来这里大呼小叫，这是诽谤。”

“我们学校的监控，定期覆盖。您说的那些时间段，正好在维护。”

“您要是再闹，我们学校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

我被保安架出了学校大门。

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膝盖磕得鲜血淋漓。

我趴在地上，看着大门内那栋金碧辉煌的教学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回到家。

小涛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的书包被扔在角落里，拉链开着。

那个电话手表掉了出来。

我走过去捡起手表。

准备给他充电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手表的侧面，有一个很小的红灯在闪烁。

这是录音功能开启的提示。

小涛的电话手表是我买的最新款。

为了防走丢，里面有一个一键录音并上传云端的功能。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那天在监控里，小涛在离家出走前，对着手表说了一句话。

我立刻拿过我的手机，打开关联的后台。

找到了云端录音库。

里面竟然有几十条长长的录音文件。

全部是在最近三个月内录的。

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点开时间最早的一条。

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后，传来了王曼的声音。

只是这个声音，不再是轻声细语。

“林涛！把手伸出来”

啪！清脆的戒尺抽打声。

小涛压抑的痛呼。

“哭什么哭！你妈连班费都交得磨磨唧唧的，你个穷光蛋还有脸哭”

“我告诉你，你在这个班，连条狗都不如。谁让你单亲呢？你爸死得早，就是被你们克死的！”

我浑身冰凉。

死死捂住嘴，眼泪疯狂往外涌。

第二条。

第三条。

“去，去把黑板擦洗了！用手洗！洗不干净我就用圆规扎你眼睛！”

“敢告诉你妈？你试试看。你妈刚给我转了十万块钱，她巴不得把你送给我当狗养！”

“你妈就是个洗盘子的下贱胚子，她凭什么来质问我！”

录音里。

全都是小涛被逼迫、被侮辱、被殴打的声音。

他甚至连反抗的声音都没有，只有闷闷的哭泣和粗重的喘息。

我的心被活生生撕成了碎片。

每一段录音，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在我的大动脉上。

直到最后一段录音。

是小涛离家出走那晚。

在楼道里，他对着手表录下的最后一句话。

“妈妈，王老师说得对。我是个废物，是个累赘。对不起，下辈子，我不要再当你的儿子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

彻底击碎了我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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