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祥子抬起头，看向老赵的眼睛。他发现，老赵的眼睛里藏着一种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东西，那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他曾经在镇上看到的那些被日本人抓住的抗日英雄眼中的火焰，坚定而炽热。祥子心里一动，隐约觉得，老赵这次的活，恐怕不仅仅是修补墙体那么简单。

“恩，我知道了。”

祥子郑重地点了点头，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了自己的工具箱底层。

老赵见不远处有巡逻的日军过来，连忙把话题岔开，拿起瓦刀开始和水泥，同时压低声音对祥子说：“干活吧，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祥子也立刻低下头，拿起锯子开始锯木头，锯子摩擦木材的声音

“沙沙”

作响，掩盖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接下来的两天里，祥子和老赵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干着活。祥子的手脚麻利，很快就按照图纸搭好了木架子，架子稳固又结实，完全符合老赵的要求。之后，他就给老赵当下手，递砖瓦、拌水泥，偶尔也会帮着递一些工具。

老赵站在架子上，开始修补墙体。祥子注意到，老赵修补的区域很集中，就在二楼靠窗的一个角落。他先是用瓦刀把那块墙体细细敲开，挖下去大约一公分的深度，并没有挖穿，然后，他从带来的材料里拿出一块和挖出来的区域大小、厚度都一模一样的木板，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正好盖住那块凹陷的地方。接着，老赵又手脚麻利地调了一种和墙体颜色一模一样的灰浆，迅速给那块木板刷了上去。刷完之后，从外面看，那块木板和周围的墙体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就像是从来没有被动过一样。

祥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但他记住了老赵的嘱咐，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干活。每次看到有巡逻的日本兵过来，他就会轻轻敲敲木架子，老赵听到信号，就会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转而刷别的地方，装作一直在修补墙体的样子。老赵从来没有跟祥子交代过要提醒他，但祥子就是莫名地知道该这么做，仿佛两人之间有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要修补的这块墙在日军总部的东面，墙外就是一条偏僻的后巷，平时很少有人经过，日本兵也不常巡逻到这里，这给他们的工作提供了不少便利。

到了第三天下午，陈二狗突然来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祥子和老赵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完工？太君催了，让你们抓紧点，晚上也别回去了，连夜赶工，必须明天早上之前弄好！”

老赵连忙从架子上下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二狗爷，您放心，我们一定抓紧时间，保证明天早上之前完工，绝不耽误太君的事！”

陈二狗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地抱怨道：“哼，真是麻烦！还得让我在这儿督工，晚上睡不成觉，喝不了酒，真是晦气！”

老赵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恭敬地递给陈二狗，又拿出火柴给他点上：“二狗爷，辛苦您了！您先抽根烟歇歇，我们加把劲，争取早点干完。”

陈二狗吸了一口烟，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快点干，别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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