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拨鼠之日·番外·南风知我意 40

瑞德·巴特勒对自己说过的鬼话总是记忆模糊，但对斯嘉丽叫他受到的伤害则锱铢必较。他自己是永远没错的，即使很明显就是他的错，他也有办法反击——“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最开始，他会说斯嘉丽从不关心孩子，等孩子死了就跳出来指责他害死了孩子。后来，斯嘉丽把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孩子还是死了，他就会说斯嘉丽对孩子的关心好像小孩子过家家。

“你只是把孩子当成你的玩偶，从没有真正关心过她的未来要怎么办，你总觉得钱可以为她买来一切，但是我告诉过你钱不能买来阶级和社会地位，可你从来都没有听进去过，于是呢，我就只好一边努力解除因为你的愚蠢而导致邦妮可能遭受的孤立困境，一边想尽办法替她的未来铺路。”

“那天的宴会如果你也有去……我没办法预料到她可能会出事，但你不是说你预料到了吗？你既然预料到了，为什么不跟着去？就因为你那点小心眼？你明明预料到她可能会出事却也不去，现在又怎么好意思指责我没有看好孩子？你只是装作你自己好像很爱孩子的模样，但是其实你根本不爱她！”

“是的，她确实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没有怀过她，没有感受过你那所谓的孕吐啊、身材走形和漫长阵痛的痛苦，可是你也不要忘记了，最开始的时候你是不要她的，你在那个叫玛米·巴特的下贱女人的指引下固执地想要将这个孩子打掉，是我强硬地拦住了你，那几个月我恨不得把你拴在我的手腕上，才保证了这个孩子安全地降生，而不是被她糊涂的母亲一碗药给打掉！”

瑞德的言语如此犀利、气势如此逼人，甚至就连论证看起来也是那样的有力，以至于斯嘉丽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匍匐在床上痛哭道∶“可她是我的女儿，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他们再次陷入了日复一日的互相指责和争吵之中，好像什么也没能改变。即使瑞德的母亲——查尔斯顿的老巴特勒夫人、斯嘉丽的尤莉莲姨妈和波琳姨妈匆匆赶来，在他们俩之间打尽了圆场，说尽了好话，情况也没有一丝好转，甚至变得更糟糕了起来。

“离婚？！我从来没有听过哪家夫妻会因为一个孩子的夭折就要闹到离婚的地步的？”波琳姨妈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她觉得自己的外甥女斯嘉丽一定是疯了，这个时候斯嘉丽最应该做的是趁着男人愧疚的时候，赶紧同他再生一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孩。即使邦妮·布鲁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女孩，也万没有因为她不幸夭折了，这日子便再也不过下去了的道理。

“如果不是还有邦妮，我们早就过不下去了。现在她死了，便把一切都带走了。”斯嘉丽头一次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她再一次不得不承认瑞德·巴特勒说得对，尽管那感觉叫她十分难受，但她还是得承认他说得对：“你说的都对，是我错了，所以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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